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
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
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
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云散晴山几万重,烟收春色更冲融。
帐殿出空登碧汉,遐川俯望色蓝笼。
林光入户低韶景,岭气通宵展霁风。
今日追游何所似,莫慙汉武赏汾中。
款塞旋征骑,和戎委庙贤。
倾心方倚注,叶力共安边。
大殿连云接爽溪,钟声还与鼓声齐。
长安若问江南事,说道风光在水西。
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方知出处高。
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
海岳宴咸通,七载秉钧调四序。
一方狱市获来苏。
只解劈牛兼劈树,不能诛恶与诛凶。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羲农首出,轩昊膺期。
唐虞继踵,汤禹乘时。
天下光宅,海内雍熙。
上玄降鉴,方建隆基。
太阴凝至化,真耀蕴轩仪。
德迈娥台敞,仁高[姒]幄披。
扪天遂启极,梦日乃升曦。
瞻紫极,望玄穹。
翘至恳,罄深衷。
听虽远,诚必通。
垂厚泽,降云宫。
乾仪混成冲邃,天道下济高明。
闿阳晨披紫阙,太一晓降黄庭。
圜坛敢申昭报,方璧冀展虔情。
丹襟式敷衷恳,玄鉴庶察微诚。
巍巍叡业广,赫赫圣基隆。
菲德承先顾,祯符萃眇躬。
铭开武岩侧,图荐洛川中。
微诚讵幽感,景命忽昭融。
有怀慙紫极,无以谢玄穹。
朝坛雾卷,曙岭烟沈。
爰设筐币,式表诚心。
筵辉丽璧,乐畅和音。
仰惟灵鉴,俯察翘襟。
昭昭上帝,穆穆下临。
礼崇备物,乐奏锵金。
兰羞委荐,桂醑盈斟。
敢希明德,幸罄庄心。
尊浮九酝,礼备三周。
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奠璧郊坛昭大礼,锵金拊石表虔诚。
始奏承云娱帝赏,复歌调露畅韶英。
荷恩承顾托,执契恭临抚。
庙略静边荒,天兵曜神武。
有截资先化,无为遵旧矩。
祯符降昊穹,大业光寰宇。
肃肃祀典,邕邕礼秩。
三献已周,九成斯毕。
爰撤其俎,载迁其实。
或升或降,惟诚惟质。
礼终肆类,乐阕九成。
仰惟明德,敢荐非馨。
顾慙菲奠,久驰云軿。
瞻荷灵泽,悚恋兼盈。
式干路,辟天扉。
回日驭,动云衣。
登金阙,入紫微。
望仙驾,仰恩徽。
总章陈昔典,衢室礼惟神。
宏规则天地,神用叶陶钧。
负扆三春旦,充庭万宇宾。
顾己诚虚薄,空慙驭兆人。
仰膺历数,俯顺讴歌。
远安迩肃,俗阜时和。
化光玉镜,讼息金科。
方兴典礼,永戢干戈。
至人光俗,大孝通神。
谦以表性,恭惟立身。
洪规载启,茂典方陈。
誉隆三善,祥开万春。
千官肃事,万国朝宗。
载延百辟,爰集三宫。
君臣德合,鱼水斯同。
睿图方永,周历长隆。
礼崇宗祀,志表严禋。
笙镛合奏,文物惟新。
敬遵茂典,敢择良辰。
絜诚斯著,奠谒方申。
笙镛间玉宇,文物昭清辉。
晬影临芳奠,休光下太微。
孝思期有感,明絜庶无违。
履艮包羣望,居中冠百灵。
万方资广运,庶品荷财成。
神功谅匪测,盛德实难名。
藻奠申诚敬,恭祀表惟馨。
出震位,开平秩。
扇条风,乘甲乙。
龙德盛,鸟星出。
荐珪篚,陈诚实。
赫赫离精御炎陆,滔滔炽景开隆暑。
冀延神鉴俯兰尊,式表虔襟陈桂俎。
律中夷则,序应收成。
功宣建武,义表惟明。
爰申礼奠,庶展翘诚。
九秋是式,百谷斯盈。
葭律肇启隆冬,苹藻攸陈飨祭。
黄钟既陈玉烛,红粒方殷稔岁。
九玄眷命,三圣基隆。
奉成先旨,明台毕功。
宗祀展敬,冀表深衷。
永昌帝业,式播淳风。
神功不测兮运阴阳,包藏万宇兮孕八荒。
天符既出兮帝业昌,愿临明祀兮降祯祥。
坎泽祠容备举,坤坛祭典爰申。
灵睠遥行祕躅,嘉贶荐委殊珍。
肃礼恭禋载展,翘襟邈志逾殷。
方期交际悬应。
祗荷坤德,钦若乾灵。
慙惕罔寘,兴居匪宁。
恭崇礼则,肃奉仪形。
惟凭展敬,敢荐非馨。
菲躬承睿顾,薄德忝坤仪。
乾乾遵后命,翼翼奉先规。
抚俗勤虽切,还淳化尚亏。
未能弘至道,何以契明祇。
顾德有慙虚菲,明祇屡降祯符。
汜水初呈祕象,温洛荐表昌图。
玄泽流恩载洽,丹襟荷渥增愉。
舒云致养,合大资生。
德以恒固,功由永贞。
升歌荐序,垂币翘诚。
虹开玉照,凤引金声。
兰俎既升,苹羞可荐。
金石载设,咸英已变。
林泽斯总,山川是徧。
敢用敷诚,实惟忘倦。
沈潜演贶分三极,广大凝祯总万方。
既荐羽旌文化启,还呈干戚武威扬。
夕惕同龙契,晨兢当凤扆。
崇儒习旧规,偃伯循先旨。
绝壤飞冠盖,遐区丽山水。
幸承三圣余,忻属千年始。
百礼崇容,千官肃事。
灵降舞兆,神凝有粹。
奠享咸周,威仪毕备。
奏夏登列,歌雍撤肆。
皇皇灵睠,穆穆神心。
暂动凝质,还归积阴。
功玄枢纽,理寂高深。
衔恩佩德,耸志翘襟。
言旋云洞兮蹑烟涂,永宁中宇兮安下都。
包涵动植兮顺荣枯,长贻宝贶兮赞璇图。
调云阕兮神座兴,骖云驾兮俨将升。
腾绛霄兮垂景祜,翘丹恳兮荷休征。
先德谦㧑冠昔,严规节素超今。
奉国忠诚每竭,承家至孝纯深。
追崇惧乖尊意,显号恐玷徽音。
既迫王公屡请,方乃俯遂羣心。
有限无由展敬,奠醑每阙亲斟。
大礼虔申典册,苹藻敬荐翘襟。
九春开上节,千门敞夜扉。
兰灯吐新燄,桂魄朗圆辉。
送酒惟须满,流杯不用稀。
务使霞浆兴,方乘汎洛归。
山窗游玉女,涧户对琼峰。
岩顶翔双凤,潭心倒九龙。
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
故验家山赏,惟有风入松。
高人叶高志,山服往山家。
迢迢间风月,去去隔烟霞。
碧岫窥玄洞,玉灶炼丹砂。
今日星津上,延首望灵槎。
陪銮游禁苑,侍赏出兰闱。
云偃攒峰盖,霞低插浪旗。
日宫疏涧户,月殿启岩扉。
金轮转金地,香阁曳香衣。
铎吟轻吹发,幡摇薄雾霏。
昔遇焚芝火,山红连野飞。
花台无半影,莲塔有全辉。
实赖能仁力,攸资善世威。
慈缘兴福绪,于此罄归依。
风枝不可静,泣血竟何追。
三山十洞光玄箓,玉峤金峦镇紫微。
均露均霜标胜壤,交风交雨列皇畿。
万仞高岩藏日色,千寻幽涧浴云衣。
且驻欢筵赏仁智,琱鞍薄晚杂尘飞。
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看朱成碧思纷纷,顦顇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敷政术,守清勤。
升显位,励相臣。
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
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旧爱柏梁台,新宠昭阳殿。
守分辞芳辇,含情泣团扇。
一朝歌舞荣,夙昔诗书贱。
颓恩诚已矣,覆水难重荐。
秋风起函谷,劲气动河山。
偃松千岭上,杂雨二陵间。
低云愁广隰,落日惨重关。
此时飘紫气,应验真人还。
由来称独立,本自号倾城。
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
腕摇金钏响,步转玉环鸣。
纤腰宜宝袜,红衫艳织成。
悬知一顾重,别觉舞腰轻。
朝来临镜台,粧罢暂裴回。
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
攀条虽不谬,摘橤讵知虚。
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疎。
帝里重阳节,香园万乘来。
却邪萸入佩,献寿菊传杯。
墖类承天涌,门疑待佛开。
睿词悬日月,长得仰昭回。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释子谈经处,轩臣刻字留。
故台遗老识,残简圣皇求。
驻跸怀千古,开襟望九州。
四山缘塞合,二水夹城流。
宸翰陪瞻仰,天杯接献酬。
太平词藻盛,长愿纪鸿休。
三冬季月景[龙]年,万乘观风出灞川。
遥看电跃龙为马,回瞩霜原玉作田。
鸾旗掣曳拂空回,羽骑骖驔蹑景来。
隐隐骊山云外耸,迢迢御帐日边开。
翠幕珠帏敞月营,金罍玉斝泛兰英。
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
逐仙赏,展幽情。
踰昆阆,迈蓬瀛。
游鲁馆,陟秦台。
汚山壁,媿琼瓌。
檀栾竹影,飙䫻松声。
不烦歌吹,自足娱情。
仰循茅宇,俯眄乔枝。
烟霞问讯,风月相知。
枝条郁郁,文质彬彬。
山林作伴,松桂为邻。
清波汹涌,碧树冥蒙。
莫怪留步,因攀桂丛。
莫论圆峤,休说方壶。
何如鲁馆,即是仙都。
玉环腾远创,金埒荷殊荣。
弗玩珠玑饰,仍留仁智情。
凿山便作室,凭树即为楹。
公输与班尔,从此遂韬声。
登山一长望,正遇九春初。
结驷填街术,闾阎满邑居。
鬬雪梅先吐,惊风柳未舒。
直愁斜日落,不畏酒尊虚。
霁晓气清和,披襟赏薜萝。
玳瑁凝春色,琉璃漾水波。
跂石聊长啸,攀松乍短歌。
除非物外者,谁就此经过。
暂尔游山第,淹留惜未归。
霞窗明月满,涧户白云飞。
书引藤为架,人将薜作衣。
此真攀玩所,临睨赏光辉。
放旷出烟云,萧条自不羣。
漱流清意府,隐几避嚻氛。
石画妆苔色,风梭织水文。
山室何为贵?唯余兰桂熏。
策杖临霞岫,危步下霜蹊。
志逐深山静,途随曲涧迷。
渐觉心神逸,俄看云雾低。
莫怪人题树,祗为赏幽栖。
攀藤招逸客,偃桂协幽情。
水中看树影,风里听松声。
携琴侍叔夜,负局访安期。
不应题石壁,为记赏山时。
泉石多仙趣,岩壑写奇形。
欲知堪悦耳,唯听水泠泠。
岩壑恣登临,莹目复怡心。
风篁类长笛,流水当鸣琴。
嬾步天台路,惟登地肺山。
幽岩仙桂满,今日恣情攀。
暂游仁智所,萧然松桂情。
寄言栖遯客,勿复访蓬瀛。
瀑溜晴疑雨,丛篁昼似昏。
山中真可玩,暂请报王孙。
傍池聊试笔,倚石旋题诗。
豫弹山水调,终拟从钟期。
横铺豹皮褥,侧带鹿胎巾。
借问何为者,山中有逸人。
沁水田园先自多,齐城楼观更无过。
倩语张骞莫辛苦,人今从此识天河。
参差碧岫耸莲花,潺湲绿水莹金沙。
何须远访三山路,人今已到九仙家。
凭高瞰险足怡心,菌阁桃源不暇寻。
余雪依林成玉树,残霙点岫即瑶岑。
势如连璧友,心似臭兰人。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褭褭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汚红绡。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
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
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
注释
⑴黄台:台名,非实指。
⑵离离:形容草木繁茂。
⑶自可:自然可以,还可以。
⑷蔓(wàn):蔓生植物的枝茎,木本曰藤,草本曰蔓。
译文
黄台下种着瓜,瓜成熟的季节,瓜蔓上几长了很多瓜。摘去一个瓜可使其他瓜生长得更好。再摘一个瓜就看着少了,要是摘了三个,可能还会有瓜,但是把所有的瓜都摘掉,只剩下瓜蔓了。
赏析
这首诗形式上为乐府民歌,语言自然朴素,寓意也十分浅显明白。以种瓜摘瓜作比喻,讽谏生母武则天切勿为了政治上的需要而伤残骨肉,伤害亲子。
开始两句描写种瓜黄台下,果实累累。诗人者使用“离离”这一叠词,简括而又形象鲜明地点染出瓜熟时长长悬挂在藤蔓上的一派丰收景象。接着写出“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的植物生长的自然规律。一个“好”一个“稀”,言简意赅,形象鲜明,对比强烈,深刻地揭示出事物生长变化的辩证规律,于轻描淡写中寄托了诗人的深远用意。“三摘犹自可”使用让步修辞手法,以突出“摘绝抱蔓归”的可悲结局。诗人的原意是借以对武后起到讽喻规劝作用,希望她做事留有余地,切勿对亲子一味猜忌、过度杀戮。否则,犹如摘瓜,一摘、再摘,采摘不已,最后必然是无瓜可摘,抱着一束藤蔓回来。
这首诗在格调上比较类似于曹植的那首“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七步诗》)但曹植用豆和豆萁比喻兄弟相煎的情形,而李贤这首诗却是用藤和瓜比喻母子“相煎”。所以,相比于曹诗“相煎何太急”这样激烈的言辞来,李贤的这首《黄台瓜辞》更多的是一种哀惋。他在诗句中也没有办法进行指责,因为“敌人”是自己的母亲。李贤的诗中,并没有太抱怨自己的厄运,而是奉劝母后“三摘犹自可,摘绝抱蔓归”,不要对亲生儿女们赶尽杀绝。
全诗虽只六句三十个字,却表现出一个完整的主题思想。语言平易晓畅,体现了乐府民歌的特色。全诗运用比喻,寓意蕴藉深婉,能收到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艺术效果。
乾象开层构,离明启少阳。
卜征从献吉,守器属元良。
逖矣凌周诵,遥哉掩汉庄。
好士倾南洛,多才盛北场。
地分丹鹫岭,途间白云乡。
储诚虔晓夕,宸爱积炎凉。
珠璧连霄汉,万物仰重光。
凤辇腾宸驾,骊籞次干游。
坎德疎温液,山隈派暖流。
寒氛空外拥,蒸气沼中浮。
林凋帷影散,云敛盖阴收。
霜郊畅玄览,参差落景遒。
别有经行所,迥跨重峦侧。
粤因求瘼余,倏想寻真域。
放情恣披拂,杖策聊□□。
□□□□□,□□□□色。
乱幡雾中见,雁塔云间识。
薄烟幂远郊,遥峰没归翼。
仙桥危石架,幽洞乘□□。
□□□□□,□□□易测。
二教无先后,一相平而直。
冀兹捐俗心,永怀依妙力。
出嫁辞乡国,由来此别难。
圣恩愁远道,行路泣相看。
沙塞容颜尽,边隅粉黛残。
妾心何所断,他日望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