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头尖项紫青,翅如苏叶肉还青。
天生一付牙红紫,交锋一口立黄金。
淡青生来牙要红,头麻项阔翅玲珑。
更生肉肚如雪白,赢尽秋虫独奏功。
黑者须当黑似漆,仔细看来无别色。
更兼牙肚白如银,名号将军为第一。
麻头青项翅如金,肉腿生来白似银。
钳更细长苏木色,此虫名号是虾青。
此虫名称湖蟹青,腿脚班黄翅不金。
不看牙钳红与白,须观项上有毛丁。
麻头青项有毛丁,翅绉肉白腿脚长。
更生一付牙钳黑,三秋得胜喜非常。
麻头青项翅如金,肉腿如同银打成。
牙钳更生如漆黑,赢尽诸人匣内金。
天生金色遍身黄,肉腿如同金箔装。
更生一付乌牙齿,敌尽诸虫不可当。
头似樱珠项似金,肉脚如同金裹成。
牙钳不问何颜色,诸虫咬着便昏沉。
淡黄生来腿脚白,三样头尖如琥珀。
初秋鬭间最迷痴,末后逢强绝口敌。
麻头黄项翅铺金,腿脚班黄肉蜜色。
牙钳若是黑如灰,敌尽场中为第一。
紫者如同著紫袍,头浓刚性项如毛。
钳更细长如血色,独占场中第一豪。
眼如椒核遍身红,尾项如朱腿亦同。
若逢敌手君休怕,数番咬死又成功。
紫者当头要紫浓,更兼翅脇与身同。
头红项阔阴阳翅,赢尽场中有大功。
黑紫生来似茄皮,腿脚兼黄赤肚皮。
钳若生来紫黑色,早秋赢到雪花飞。
名为淡紫遍身明,项如青靛齿紫红。
头上三尖腰要阔,战得场中不敢逢。
头麻项路透金丝,项毛翅绉腿班狸。
四脚兼黄肉带赤,秋虫见影不相持。
紫头青项翅如金,腿脚兼黄肉带蜜。
必须生有紫黑钳,咬杀秋虫人失色。
白头白项白丝攒,翅似铺银肉似霜。
乌牙黑脸肚如粉,此物正是促织王。
白头白项翅铺银,入手观来却似冰。
此虫异众称奇白,总无颜色是将军。
麻头白面白如银,细丝透顶根根明。
更加青项长肥腿,战鬭之时必定赢。
乌青生来似定墨,腿脚班狸肉带黑。
钳若细长似血红,合战交锋如霹雳。
乌麻头路透银丝,项阔毛班肉带黑。
更若翅乌牙钳赤,得遇此虫真有益。
乌头青项翅金黄,腿脚班狸肉带苍。
牙钳更生乌紫色,诸虫见了岂能当。
麻头黄项翅金色,腿脚班黄肉带蜜。
牙钳若是炭样乌,鬭胜叫鸣闻四壁。
麻头项上透金丝,项毛翅绉腿班貍。
脚亦微黄肉带赤,秋虫见了怎支持。
乌麻头路透银丝,项阔毛臊肉带梨。
更若翅乌牙钳赤,得遇此虫真是奇。
翅宽翅急最为低,识者当场便敢欺。
生得两边如鸟翅,名传天下锦蓑衣。
黑牙黑面不堪收,此等虫儿莫去求。
若得面肥头脚大,杜家名号玉锄头。
十个红铃九个败,脱却红铃休赌赛。
红铃若得满腰生,常胜号为金束带。
中秋齐膂最为英,头项宽舒翅皱文。
敦厚牙长兼脚大,金风才动不堪闻。
翅似梅花口似刀,番来覆去咬千交。
总然赢得他每者,只好看盆无二遭。
翅似梅花蜘蛛形,身上如同梅花片。
如此之虫亦怪哉,满场鬭胜真堪羡。
壳翅琵琶不用青,若还紫色也相应。
要知鬭处关张勇,头小牙长体似金。
琵琶项上带销金,又看须长六足明。
若是黑青全没用,腿长肉厚满场赢。
哂哂连叫两三声,此虫便是灶鸡形。
玉腿白牙赢到底,黄牙项细是输名。
长衣须养青金翅,腿脚玲珑尾要齐。
总然口似青锋剑,只宜口快不宜迟。
黑头红项背身跎,更兼大腿及捶拖。
牙齿赤红如钳样,连赢数阵不为多。
黄头青项销金翅,二色俱全便为最。
若还三件一齐生,鬭到秋深绝无对。
青黄二色翅项明,此等生来何处寻。
初秋鬭到深秋后,百度交锋百度赢。
头圆腿壮遍身黄,翅滑如油肉带苍。
牙钳一对如红色,此物虫中是霸王。
头混腿脚一身黄,翅滑牙红促织王。
易名叫做油莉挞,赌花管取满头装。
此虫生来两个牙,一红一白实堪夸。
不拘五色麻头者,一见诸虫不怕他。
紫头青项有毛长,金翅生来肉带苍。
两腿圆长班白色,红牙一对没人当。
麻头青项白毛丁,金翅绉绉肉带青。
腿脚班黄牙似炭,当场健战众皆惊。
满头白粉紫葡萄,并无纹理项青毛。
更兼淡薄轻银翅,三段之名亦似高。
麻头青项翅销金,体白牙长六足明。
更有异常腰背阔,蜀川三段锦花名。
须无尾短最堪伤,虫大终须不是强。
两尾腿长还倒插,闻名尽说两头鎗。
小能敌大果然强,虫小赢多必是良。
累胜上肩魁大者,这般虫小也非常。
红头虽然似花枝,早秋虽胜未为奇。
再来得胜亦不可,胜少输多何必疑。
虫名月额及红铃,来往交锋暂或赢。
纵然得胜终难久,赢得钱来不可行。
香师红额共{月肩}铃,只好三番两次赢。
卸却红铃难保久,总然赢得也无情。
线额空纹彩更良,月头堪惜不久长。
应是腿寒终不耐,柰何脚小便寻常。
红肩红脇不为奇,连连赢得也防虞。
今铃落了终难复,无情去鬭却成灰。
红肩红肋及红铃,止有三场两次赢。
脱下红铃休要鬭,总然赢得也无名。
阔翅之虫识亦难,臀长匾薄也应凡。
要知才貌青黄色,头小牙长两腿班。
独脚全凭绰菆功,助帮其拐可成功。
切须休要饶他大,两腿俱全力不同。
不问青黄赤白黑,不拘大小与残疾。
秃须秃尾小无爪,此物见之不足惜。
定知黑白全无用,须信青黄不可欺。
若是狭长终有失,身形厚阔最迷痴。
头昏项紧有何奇,腿脚花班黑肚皮。
翅上更有膏药积,只好将来去喂鸡。
飞虫能鬭体轻盈,拔翅成疮鬭负疼。
可用剪刀裁内翅,自然百战百番赢。
促织鬭时人要主,贪财饶大虫辛苦。
总然赢得已著伤,当场必悮下锋主。
盆须用古不须新,盆热天炎色要昏。
养过重阳九月九,旧盆不用换新盆。
养到天寒霜降时,附子煎汤冷浴伊。
常把盆中围得密,此时方用水窝儿。
下食须当过日中,若还不准是场空。
水清无要如冰冷,须要安些蜀地铜。
喂食还须只一件,莫信傍人教你换。
鸡荳菱肉尽非宜,不及朝朝黄米饭。
呼雌之法与君知,不贴之时便换雌。
一个不贴又一个,若还呼久太非宜。
蛩声不发莫添双,呼叫连绵情性狂。
三尾黑头须是小,剪须去爪正相当。
硫黄橘气最难当,煎药须教莫近傍。
顿处常教遮得暗,切须休露太阳光。
虫腹怀胎号产魔,落胎全仗水虾婆。
切须养办心休急,鬭者之时败者多。
喂食三尾时时铃,免使虫儿咬失伤。
常将三尾频频浴,解使呼雌有彩光。
朝晨出宿看虫形,须交提出鬭盆听。
撚聒叫声观喜怒,蛩喜如同虎啸声。
要知促织与苍雏,秘诀分明在两须。
贴齿老黄生日久,悬牙如玉离泥初。
头高必定无心鬭,埋首人称老野狐。
有此秘方劳记取,十场罕有一场输。
积食不化甚堪嗟,水畔红虫是可佳。
研细任君分两处,喂毕鬭胜是谁家。
比头比项比身材,若大分毫便拆开。
尾短更兼须又秃,强将他鬭不担财。
左右不离常夹撁,临鬭之时多少变。
他若回身撁捍遮,踢着之时必伤面。
撁头要长捍要直,落撁不要如弩力。
撁头急落栅儿中,便是青天遭霹雳。
把撁犹如人把舵,舵若横时舟受祸。
撁头须取白露前,好撁就中金宝货。
五日方容鬭一场,若还频鬭损牙关。
虫儿不食因何事,蛟损牙关服食难。
荡胲无后芡,不食又延笼。
啮牙并炼齿,终须落下锋。
他若无情休要鬭,分鬭开时向面点。
你若频撚必酸牙,焰头过了形多变。
雄师百战百番赢,不可交他出阵频。
身弱难禁生力对,一时托大悮虫身。
此番不比寻常败,饱食泥盆待一旬。
临日带饥将出鬭,依然还做上将军。
蛩吟三尾莫添双,呼叫连绵怕性狂。
三尾黑头须用小,尖头独脚始相当。
喂交三尾时常饱,免致虫吟悮损伤。
更将三尾频频浴,解使雌雄有彩光。
莫言促织正奇能,养者须当耐性情。
只宜漫鬭无疎失,不可忙忙去鬭频。
交锋一口停三日,大鬭须还隔一旬。
不依此法随心好,撞了齐肩必定倾。
其中奥妙细谈推,依此之中必作魁。
三分之中晓得一,常常得胜带花回。
虫性分悲喜,世人难得知。
嚼牙能鬭口,鼓翅得赢时。
须识蝇头撁,傍危则自知。
总然虫禁齿,如病遇良医。
玉绳低转过南楼,人在冰壶夜色幽。
湛湛露华凉似洗,啾啾蛩韵巧如讴。
絮叨高下恣情诉,断续悠扬不肯休。
叫彻五更寻隠处,自封门户共雌俦。
玉罐金笼喂养频,王孙珍爱日相亲。
争雄肯负东君意,决胜宁辞一芥身。
鼓翼有声如唱凯,洗□□□□生嗔。
大哉天地生群物,羡尔区区志不伦。
朔风吹雨正尘埃,忽见江梅驿使来。
忆著家山石桥畔,一枝冷落为谁开。
山北山南雪半消,村村店店酒旗招。
春风过处人行少,一树疏花傍小桥。
尘外冰姿世外心,宜晴宜雨更宜阴。
收回疏影月初坠,约住寒香雪正深。
又是扬州芍药时,花应笑我赋归迟。
满堂留得春如画,对酒何妨鬓似丝。
玉立黄尘那可到,锦围红蜡最相宜。
买山若就当移种,此际谁能杖履随。
温温玉立绿阴中,不犯芳菲逐万红。
折尽长淮多暇日,簪联四座足春风。
应如庆历梅花瑞,况有昌黎属句工。
问得君王乞身去,移根栽傍曲栏东。
上了甘泉三捷书,长淮万里一尘无。
清和时节如春在,红药精神与昔殊。
丛玉生香歌可谱,围金有客瑞重图。
公堂且尽今朝醉,已问君王乞鉴湖。
寂寂蕃厘观里花,伊谁封殖得名嘉。
应知天下无他本,惟有扬州是尔家。
种雪春温团影密,攒冰香重压枝斜。
倚阑莫问荣枯事,付与东风管物华。
草木起寒色,望来秋更清。
舟横遥夜月,风度隔城更。
避俗心虽在,休官疏未行。
空惭旧吟侣,有句续唐声。
十里高松树,松边屋数间。
客同终夜话,心是一般闲。
灯色难禁雨,秋声不离山。
明朝分手后,俗事不相关。
城中得此观,不用远寻幽。
松影半坛月,竹色一帘秋。
松阴半坛日,竹声一槛秋。
每番看鹤过,疑似有仙游。
燕子楼边柳色新,画眉人去镜生尘。
来年羞结空牀梦,闲拨琵琶过一春。